《你是哪个林子的鸟》
俗话说得好“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”,暗射人上一百,形形色色的社会现实。这句话流传了很多年,也误导了我无数年,骗了我很多年 。
直到经历很多事,见了很多人,不再活在别人的锅盖下后,逐渐明白,这句话应该颠倒过来“鸟多了,什么林子都有”。鸟与鸟的差异性 ,是林子的差异性决定的,换句话说:一个林子的鸟,都是大同,至多小异。
回到成都,日子缓缓以后,我用了大量的时间来做群落研究,人以群分,社会是各种兽类群体欢乐的场所。每个群落都有自己独特的规则 ,类似于黑帮,想杀入某个圈子,别人要看你穿什么衣、开什么车、住什么样的房子、泡什么样的马子,不仅如此,高尚圈子还要以昂贵 的买单来测验你的能力,类似黑帮老大要找人与你过招,测一侧你的底子,再思考给你几号交椅。而那些年轻的群落,则会有一些古怪的 话语,比如放一段摇滚给你听、放一部电影给你看,用两句类似于“好Q的感觉”的群落暗号,听上去像土匪接头的黑话。
每个圈子,都有他们的厨师、时装设计师、建筑师、性伙伴、咖啡厅、电影院,乃至经济学家、科学著作。在发现这个真相以前,我常常 为不同大师的社会观点不同而感到无所适从,然后终于明白;每个人都代言一个群落,每个群落都有代言者,用于维护群落利益。
若干年前,我因为不想受红色群落的束缚,所以辞了职,离开家乡,乃至抛弃组织给我安排的房子和女人,然后主动的拒绝新闻,对墙上 的大标语熟视无睹。要和那个群落断得干干净净。
离开家乡的时候,我并不知道,许多如我的70年代人,也主动离开红色群落,冒着被收容的危险,置养老保险缺失而不顾,只身一人, 到广州、深圳、北京、上海的城中村开始个体行动。
在这个世界,群落是束缚人的,也是保护成员的有效组织。离开群落好比南极人在暴风雪的夜,离开屋子,从此过上无依无*,惊险重生 的生活,被“人民”抛弃,群落“法律”也不再将我当作公民看待,颇似人人可以得而株之的异类。所以,我有许多不愿意提及给别人的 悲惨生活。这种局面,直到我又加入新的群落后改变,组织给我安排女朋友,发给我薪水,关心我的健康和权利。
但是,我是那种永不安分的人,没过多久,我又抛弃了寄生的群落,如此反反复复,以至于过去的朋友都过去了,大家难得的机会见面, 也找不到共同的话题,无论我语言功能多么灵巧,相互之间感觉对方说的都是鸟语。
与我不同的是,那些70年代离开家乡的朋友,离开红色群落的安排,却投身到黑色群落的怀抱。他们热爱黑色群落倡导的自由,视红色 纪律而不见,并以黑色的话语体系,对红色使以超世纪的嘲笑,他们喜欢蓝色碎花布,用周星驰的嘴巴说话,积极实践一夜情和性开放, 纵酒或者吸大麻,相信努力就有回报,讨厌城市体系。
我只是想告诫那些朋友,逃离红色群落的桎梏,别这么快上黑色群落的当,让我们看到真实并掉眼泪的爱恨,都是别人获利的工具,我们 草地上的狂欢,对欲望的透支,上帝最后都会让我们买单的,天下并没有黑色群落所谓的免费午餐。
但是,我无法说出口,因为,人总要加入一个群落的。人生不存在绝对的自由,貌似自由的群落选择权力,其实都是上帝的暴力,好比皇 帝对你说:“是我叫人杀了你,还是你自己动手呢”,我们别无选择。
这就是上帝设计的局,想着想着,忧伤侵满凡人的骨头,在2005年的春节到来之前。